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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外院校友风采】宋亦薇:山的那边是什么

时间:2018年10月10日  作者:佚名  来源:本站原创  录入:wyxxsh  点击: 次
    “山的那边是什么?”我多想我当时给他的回答是“希望”。——题记
       六年前,我辞掉了当时的工作,考上了特岗教师。在这条路上,我已经度过了三万公里的光阴,在这些年往返奔波的路途中,我渐渐感受到了生命和生活的五味杂陈,当然,最多的还是苦中之乐。
【外院校友风采】宋亦薇:山的那边是什么

       “大爷,请您带我上山,捎我一程吧?”我坐上了一辆蹦蹦车,车上拉了一堆杂草,空气中混合着拖拉机飘出的油烟味和刚下过雨地里泥土的香味,别扭地坐着,一路“煎熬”到了我上班的地方,这是我六年前上班路上常经历的一幕。六年前的那天,我第一次离开家,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。
       这和梦里、和想象的场景都不一样。是失落?是新鲜?还是对未知的迷茫?村里没有自来水,第一天到井里抽水,就被同村的老师“围观”了,因为我从井里打出的水自己都提不动。看着同事们善意的“嘲笑”,“那有啥?”我心里暗想,“我们家是自来水呀!”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。很快,我又被现实打败了,到了那年冬天,村里开始给每位老师发一个煤炉取暖,每个人发100块煤球,这可难住我了。我第一次在同事的帮助下学会了生火,换煤球,同事们渐渐接受了我这个“超笨”的新老师,因为我总是无意中给他们带来许多快乐。
       在那一年里,我搭遍了所有不认识的好心人的车,有外地运蒜薹的大卡车,还有村里摘朝天椒的拖拉机,有骑摩托下山大叔的车,还有路过村里陌生人的轿车、面包车,想一想,我这也算是搭车去旅行吧!当他们知道我是村里的老师,都竖起大拇指对我说,“离家这么远来山上支教不容易啊,小姑娘,好样的,我姑娘也21岁,她还没毕业……”
       冬天到了,那一年,记忆里也格外地冷,本地外出打工的人很多,可是留下上学的孩子加起来才20多个。我在上七年级的英语课时,一个孩子总是低着头带着一双手套写字,我提醒她上课写字不能戴手套,她只是脸红却从不说什么。有一次我有点生气了,批评了她,瞬间,大滴的泪从她的脸颊落下,她仍然不说话,当我摘下她手套的那一刹那,看到她两只手的关节和手背全是冻疮,烂得都化脓了。我鼻子一酸,背过身去,我的脸也感觉火辣辣的,感觉自己错怪了这个孩子,又自责,又心疼。那天夜里,我打着手电筒赶到村里唯一的代销点,给这个孩子买了一双更柔软的针织手套,第二天下课偷偷送给了她。她推了推,害怕别人看见,我使劲一塞,让她放心收下。山里的男孩子们冬天往往只穿一双单布鞋,可能是开春妈妈外出打工前给他们纳的布鞋,到了冬天连袜子也不穿。那年冬天我还是单身,一到周末就跑到关林批发市场批发袜子,心想脚都冻了孩子们还怎么上课呀。我给他们的袜子他们都不舍得穿,我气得不行,说不穿袜子不许上课,他们这一群“光脚大仙”才听了我的话。
       那时,有个学生,总是在我的课上捣乱,我讲什么他也不听。有一次,他问我,“老师,山的那边是什么?”我想也没想,跟他说,“山的那边是城市,也有可能还是山吧。”他说,“就没别的东西吗?”我说,“你得好好学习,出了这山你就知道了呗。”虽然他不学习,但他对我这个“城里来的老师”很是照顾,一有空就帮我从水井里抬水,也帮我擦黑板,搬桌子。山上农忙时,家家户户都在摘朝天椒,辣得能把手辣肿。到了辣椒收割的时节,家家户户都开着拖拉机拉着一人高的朝天椒垛子往家里赶,怕雨淋了就卖不上好价钱了。他们戴着白色的劳保手套,坐在自己家门前摘着朝天椒,说着邻里的趣事,忙得不亦乐乎。可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周末,又一周开始上课时,那个问我山的那边是什么的孩子没有来。我问了学生,学生说他喝农药中毒了,我呵斥学生说:“别胡说!”当班里的学生都这样回答后,我才知道他周末跟家人生气了,不想摘朝天椒想休息就跟家人置气,听说喝农药没事可以洗胃,就喝了农药吓唬家长,药性太猛,最后送到山下时也没抢救过来。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后,我的眼睛忍不住模糊了,他才12岁啊,就离开了这个美好的世界......想起他问我的问题,我多想再一次认真地回答他啊!傻孩子,山的那边是希望,是你不曾经历过的美好生活!
       在特岗服务的这六年中,有多少笑中带泪,就有多少辗转难眠,有多少次想要放弃这份信仰,就有多少次想出更多坚守的理由,那是大雪中,山里孩子提着小红桶用手捧雪化水洗脸的天真,也是孩子们在山里柿子熟了后放在老师门前的一张小纸条---“宋老师,这次我请你。”我的父亲母亲告诉我,选择了什么,就要学会坚守。我的爱人理解我的工作性质,在我加班无法带孩子时,选择请假分担我的困难。爱我的人都这样告诉过我:你做的这件事,很有意义,那就是一棵树摇撼另一棵树,一个灵魂打动另一颗灵魂。
       毛姆说:“我用尽了全力,过着平凡的一生。”是的,我也在用尽全力,坚守我的这份平凡,我也会过好我这平凡的一生。
 
       简介:宋亦薇,外国语学院2008级英语专业学生,曾任学生会学术部长,在校期间荣获国家励志奖学金、河南省优秀三好学生、河南省优秀应届大中专毕业生等荣誉。毕业后应聘洛阳市新东方教育集团高中英语教师,后考取河南省特岗教师,工作于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柳泉镇柳泉小学至今。相信有净土的地方,就有希望。
 
(外国语学院  宋亦薇供稿/供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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